任我淫书屋----1万多篇色情文学免费让你看!

°°°°°°°°°°°°°°°°°°°°°°°°°°°°°°
妖狐艳史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水龙吟提供、扫描
欢迎转贴,但请保留此篇头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水龙吟辨识、校正
°°°°°°°°°°°°°°°°°°°°°°°°°°°°°°
《妖狐艳史》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小豹猫局部重排版

妖狐艳史序言

《妖狐艳史》十二回,国内有大陆天津图书馆藏本,海外有日本
东洋文化研究所藏本。扉页中题「妖狐艳史」,右偏上有「开卷一笑
」四字,左偏下署「松竹轩编」,撰人不详。

书叙宋代江西青峰岭桃花洞有两个得道妖狐,一名桂香仙子,一
名云香仙子。一日,二狐化作美女入城,来到普宁寺看戏。戏毕,众
人见二狐妖艳,争相挤看,将一美少年推倒在地,被二狐摄入洞中梅
花暖亭。原来,那少年是城中富户春汇生之子,名叫明媚,年方十六
,生得目清眉秀。二狐见明媚貌美,谎说自己是天庭站班奏乐的仙女
,明媚前生为金童,有夫妻前缘,明媚遂与二狐百般淫戏。桂香去东
边暖阁解手,窥见两个公狐精海里娃和到口趐正在阁中苟合,桂香淫
心大动,又回亭与明媚交媾。正值情浓意恰之时,海里娃和到口趐闯
了进来,扒开云香的裤子就弄作一团,还称明媚为乾姐夫,明媚好生
惊讶,羞愧不已。

再说春家见儿子至夜不归,又听说被狂风刮走,着急万分。次日
,门前未了两位道人,自称是苏州天齐庙的,名叫生意和生心,因为
庙宇摊塌,特来募化。得知明媚为妖风所摄,又吹嘘有降妖的本领。
其实,两人是扬州逃犯,逃出扬州後,骗得一个老道的信任,收为徒
弟,又将老道行囊席卷一空,到处吃喝嫖赌,不知不觉来到江西。春
汇生病急乱投医,请两个骗子降妖救子,答应事成後重金酬谢。两人
来到青峰岭,遇到山神的猛虎,生心被吃,托生为牛,生意吓得屁滚
尿流,逃回春家。

却说明媚被公狐窥破春情,好生懊恼。到了夜半,奉玉帝之旨巡
察人间妖魔的郁雷神忽然降临,斩杀两公狐,将两雌狐锁住,囚禁在
桃花洞石板下。神将称明媚为「甲戌科的贵人」,教训过後,又指出
他「命该有狐狸之缘,配终身的夫妻,那与二妖狐自不相同」,今後
应善自珍重。明媚发誓愿遵从教化、改过自新。

明媚回家,途经「月素仙居」,被两个女童引入,见到了周素仙
子。她自称是修练千年的狐仙,五百年前,月素还是个没得道的大黑
狐,在云南蜈蚣山游玩,被猎户射中一箭,明媚的前身是当地知县,
将猎户重责三十大板,放走了黑狐,如今聚首,她愿以身相报。第二
天,月素的舅舅胡叟又为两人作媒,於是互订婚姻。月素又念动咒语
,并用灵芝仙药治好了明媚的浓血之症。

这时,明媚家发生了大事,假道人生意到晚上正打算盗窃春家财
物,不料黄雀在後,从前盗得的赃银被窥视已久的春家旧朴屠能偷走
,生意遍寻不见,放起火来,想乘火打劫。屠能因怕事情败露,持刀
杀死生意,胡叟将抱袖一扇,火扑向屠能家,屠能赶回家取银两,反
被大火烧死。第二天,县里的捕差到春家捉拿到两个扬州逃犯,却见
到这番光景,他们哪知其中蹊窍,便将春汇生抓走。月素与胡叟分别
给知县夫人和知县托梦,告诉道人的赃银均在屠能家中,知县差人取
得赃银,释放了春汇生。

明媚宿於月素仙居,白天与月素谈诗作文,晚上则分榻而眠。一
住三月,学问大进。考期临近,月素用一阵仙风将明媚打发回家,约
定甲戌科殿试後相见。以後,明媚连试连捷,到甲戌科殿试,高中亚
魁。殿试官梅尚书为奸佞之徒,女儿朱云容貌美丽,已许配给兵部王
老爷之子。王老爷为人正直,经常劝戒梅尚书,梅尚书恼羞成怒,反
而妄参了王老爷一本。王老爷因此削职,一气而亡。梅尚书尚见明媚
才华、人品出众,便悔婚招赘明媚为婿,他瞒着夫人和女儿到春家提
亲,回家又说是接王公子来家完婚。月素暗通明媚,识破梅的阴谋,
并知王兵部女儿与明媚有缘,将计就计,将明媚与王公子调换。结果
,王公子与朱云终成眷属,月素与王小姐双嫁明媚,两家都是皆大欢
喜,只气坏了梅尚书。梅尚书祸不单行,见到月素後,色心大炽,灵
魂出窍,不上一个月就命归西天了。

後来,春、王、梅三家合一,明媚官居文林郎,王公子做了总兵
,两家各生二子,月素则缘满归山。

中国的狐仙故事由来已久。先秦时,狐的声誉不错,大多作为吉
祥动物被人称颂,如《山海经》等书中的「九尾狐」,在出土文物中
与金鸟、玉兔相并列。以後,狐的「仙气」越来越浓,据《朝野金载
》记载:「唐初以来,百姓多事狐神,房中祭祀以乞恩,食饮与人同
之,事者非一主。」当时有谚曰∶「无狐魅,不成村。」对狐的崇拜
可想而知。但是,崇拜之馀,狐却丧失了它的吉祥物意义,成为多疑
善淫的化身。以至骆宾王讨武则天的着名檄文中,用「狐媚偏能感主
」的句子攻击这位空前绝後的女皇。在通俗小说中,狐的形象亦不佳
。《封神演义》中商纣王宠妃妲己就是狐狸精化身,葬送了商朝天下
;《昭阳趣史》中,海外松果山悟真洞的九尾雌狐吸走燕子精真阳,
相互打斗,被玉帝贬入人间,成为汉成帝宠妃之一的赵合德。诸如此
类,不一而足。

自从《聊斋志异》一出,狐狸精的身价陡然上升。那些美丽善良
的狐精「多俱人情,和易可亲」,使人「忘为异类」。但是,蒲松龄
笔下的狐精,也并非个个都是善类,有的篇章写雌狐采男子精气,以
修炼成仙,男子自然大丧元气,甚至丢命。《伏狐》中就有这麽个妖
狐,逼得男子无路可逃,他乾脆主动出击,服用房中药,使自己强壮
挺拔,然後「入主狐交,锐不可当。狐易,哀而求罢;不听,进益
勇,狐辗转营脱,苦不得去。移时无声,视之,现狐形而毙矣」。足
见「以毒攻毒」堪为良方,亦见淫狐的影响,实在很深远。

从这个角度讲,本书的狐精颇似《聊斋志异》,桃花洞的桂香、
云香是摄人精血、淫荡不堪的精灵;月素却是知恩图报、知书达礼的
绰约仙子。只不过这位狐仙变得也过於拘谨,居然见色不乱,与一个
美男子同居数月而始终保持处女的贞洁,如此德高望重的狐仙,只能
是高山仰止,可敬而不可亲,更别说可爱了。

本书的可爱之处,倒是些插科打诨式的描写,往往正题儿说到一
半,横插进市井狸语,开一些或有碍观瞻、或无伤大雅的玩笑;有的
庸俗下流,也有的活现世情,令人喷饭。作品扉页上的「开卷一笑」
,想必指的就是此类描写。

本书的淫秽描写比较明显,遭禁也不奇怪。道光十八年(一八三
八)、二十四年(一八四四)以及同治七年(一八六八)的禁书令中
,均有本书。


新编妖狐艳史小说卷之一

诗曰∶

春光一刻值千金,多借春光生春心;
莫道春心人间有,毛团妖狐亦生春。

第一回普宁寺前遇明媚妖风作入仙子居

话说宋朝年间,江西地方离城三十里,有一座高山,名为青峰岭
,内有灵禽异兽,怪木层生。台峦崎岖,山径险绝,攀集乏腾凌之路
,棱角独兀,斜倚峻危,往来无人马之迹。

山中有无数的洞府,洞中有万年的白狐,千年的黑狐,五百年的
玄狐,皆可以成仙,可以得道。不食烟火之食,不贪人间之色,此为
狐中之上等者也。最可恶的是一种臊皮打狐,名为妖狐。居在此山桃
花洞中,也有百十多年的道业,俱是两个母妖狐,是姊妹两个。一个
叫桂香仙子;一个叫云香仙子。因日久年远,采炼阳丹,能以变化人
形。何为阳丹?阳丹者,即男子之精也;女孤借人之精以补阴,男狐
采女子之阴以补阳。要知此皆下贱之臊狐也,即如人间的妓者,背着
自己的丈夫,和别人偷情的淫妇,皆是一样枉披人皮而行畜类之事。
闲话少叙。

且说这日正当梅花盛开,二妖狐在梅花亭上饮酒赏梅,酒至半酣
,桂香道∶「今日江西城中普宁寺大会,大戏两台,人烟交杂,十分
热闹,乘着酒兴,何不去玩耍玩耍?」云香道∶「姐姐言之有理。」
说毕,二妖女摇身一变,变作十七八岁的美貌女子,真正是千娇百媚
。怎见得?有诗为证∶

似玉加花含香风,嫦娥降下广寒宫;
一对粉面两雪白,四片桃腮赛猩红。
描眉巧摘天边月,秋波深藏寒潭永;
高挽鸟云鬓押翠,耳坠金环佩玉声。
齿似碎玉珍珠密,口似樱桃一占红;
纤纤女手春笋样,小小金蓬藕牙生。
袅娜柳腰钩人胆,燕语莺声锁魂惊;
若把妖孤画图像,难坏江西妙丹青。

不言二妖女天生的美丽。再说他两个身穿的衣服,亦是与人不同
。桂香穿的是纤纩之华,出於冀豫,上套着天孙云锦。云香穿的是织
缟之美,来自荆扬,上盖着八卦纤 。二妖狐遂出洞门,驾起妖风,
往江西城中而来,这且不表。

且说江西城中,有一富户,姓春名汇生,是个饱学的秀才。他的
浑家柳氏,只生得一个儿子,乳名明媚官人,年方一十六岁,生得十
分好看。怎见得?有诗为证∶

满目含秋水,白面似银 ;
眉同青山秀,腮带芙蓉香。
娇颜称独占,风流世无双;
谈及春家子,江城姓字芳。

又诗曰∶

玉骨冰肌美娇娃,天然温柔不胜夸;
不语态含万种俏,一笑羞倒壮丹花。

话不可重叙。且说这明媚的父亲春汇生,见儿子生的恁般人品,
爱如掌上明珠一般,不肯叫儿子在外边读书。你道为何不叫读书呢?
其中有个缘故。这江西地方是淫荡所在,时常同学之中,不是大学生
弄小学生的屁股,就是小学生吹大学生的肉笛,那里有许多的工夫去
念诗云子曰呢。所以男风洋洋,泛滥无阻。这春汇生是个达世务的光
棍,因此请了一位先生在家教儿子读书。时当腊月,先生放学回家,
又值本城普宁寺大会,明媚官人换了一身华丽衣服,带了一个书童名
叫春发儿,主仆二人往寺前而来。这且不题。

且说二妖女驾定妖风,一霎时来到寺前。但见人山人海,鼓乐喧
天,两台大戏,头一台唱的是西门庆大闹葡萄架,第二台唱的是温雷
鸣私会乐女传。两边的小生、小旦,俱是穿的靠身,白亮纱裤,做的
贴皮贴骨,下半截如赤条条的身子一般,两下的小生阳物高耸,二下
里的小旦金莲高吊,放在唱生的肩头,相搂相抱。阳物对着阴户,如
鸡餐碎米,杵确捣蒜一般。那些看戏的妇人女子,也有掩鼻而笑的,
也有低头不语的,还有那些没廉耻的老婆正色而视,浪着极的淫妇裤
裆里流水的。总而言之,大凡妇人女子在戏场中看戏者,是无家教之
过也。再者那些不念书,不经营,游手好闲,好穿的别样衣服,喜的
是曲钻狗洞,借端在妇女场中挤眼扭嘴,送目调情,做出许多鬼怪情
态,不知他爹和他妈怎麽合出这些坏杂种。闲言少叙。

且说这二妖女见戏中的淫荡,引起他的春心,想念男女交媾,不
觉神魂渺渺,意乱心迷。及至罢场,二妖女仍在台下呆呆而立。看戏
的众人,看见这妖女标致无双,一齐拥蜂围裹上来,比看戏还热闹百
倍。挤了一个男押女,女乐男,雨风不透。只听得一齐乱嚷道∶「不
好了!不好了!挤死人了!」不知其人为谁?要知端的,且听下回分
解。


第二回牝狐精交戏後亭桂香子窗外听风

话说众人一齐乱嚷道∶「不好了,挤死人了!」你道这是那个?
原来是明媚官人。这十五六岁的孩子,如何受得这样挤呢,一时昏迷
不醒,如死去一般。常言道∶「人命大事,谁人不躲?」众人哄的一
声,各自散去。

单说二妖女见一个小书生卧在地下,美貌可佳,急急上前解救。
桂香用口中的玉泉,嘴对嘴灌将下去。不多时,明媚苏醒,满面颜色
如花,更加爱人。云香道∶「人间有这般美色男子,何不驾在洞中结
为夫妻?采些阳丹,以助咱姊妹二人的道业。」桂香连声唯唯。遂一
阵妖风作入洞中。不题。

且说桂香仙子和云香仙子,将明媚放在梅花暖亭以内,明媚又如
做梦一般,不知身在何处,呆呆的在八宝玲珑榻上坐着。见左边一个
美女,右边一个美女,俱是色貌如仙。亭内异香扑鼻,百般古玩,真
乃是景不尽观,观不尽景,有诗一首为赞∶

八棱粉装似雪宫,飞阁流丹别样精;
古炉香烟龙喷雾,宝瓶珊瑚云吐虹。
玉环锁得酉阳侯,金宠养就贵州;
书案端放列女传,中间悉挂画三轴。
玉笛象菅衬尧琴,桂棋牙牌紫竹笙;
弱榻玲珑相锦帐,鸳鸯绣枕配红绫。
左有行乐图一面,右藏春宫册二封;
明楣误入仙子居,胜似蟾宫折桂卿。

话说明媚正在迷乱之间,见这般仙景美丽,又有两个美人在身边
,心中甚是快乐,飘飘然有羽化登仙之景。遂开言问道∶「二位娘子
,小生如何来到此处呢?」桂香道∶「官人休要害怕,俺姊妹二人原
是上方站班奏乐的仙女,因官人前生是皇爷的金童,原有夫妻之分,
所以今日把官人请进洞来,以成鱼水之欢。」

说着说着,二妖女就做出许多的娇态。明媚官人见这等光景,虽
在年幼,人事已开,不觉的心中如刺。勃勃然淫兴大起,将桂香两手
抱过,四片嘴唇合在一处,亲了一嘴。桂香故意含羞道∶「青天白日
是何道理?等到天晚,咱三人同入红绫被里,任官人快乐。」云香笑
道∶「乾柴如何近得烈火?狸猫如何能守鲜鱼?」明媚见云香说得有
趣,丢下桂香,又将云香的桃腮用两手捧过,口对口,将自己的舌尖
连忙插入云香的舌根底下,拱了几拱,拱得云香浑身酸麻,现出真情
,忙把舌尖递将过去。明媚用舌裹住,用力品咂,咂得唧唧有声。桂
香看他两个看得高兴,用手把明媚的腿夸裆里一摸,摸准了那条阳物
。使力捏了一捏,把桂香唬了个冷战。有四占绝句为证∶

说起春明媚,人小卵子大;
用手只一捏,妖狐害了怕。

又曰∶

硬似西羊角,又知风磨钢;
今到桃花洞,难为妖狐精。

闲言不题。且说桂香知道明媚的阳物太大,意欲先叫云香先试媾
,遂托小解之计,往东边小暖阁而来。这明媚与云香两个的故事,暂
且不表。

却说桂香到了暖阁,将几进门,只听内边唔咀有声,好似云雨一
般。桂香止住脚步,在窗棂瞧看,只见一对年幼的童子,在那里 定
,年纪都不过十五六岁。

你道这两个小畜生是何如出身呢?原来是这清峰岭西北角下,南
风洞中的一对公狐精,前生是一对兔子托生的。一个叫到口趐;一个
叫海里娃。他两个系结拜的生死弟兄。只因到口趐长了一岁,多晓些
事情,勾引这海里娃上手,海里娃虽是年幼,倒也有些见识,逢到口
趐弄他的屁股之时,一定要讨个回席,到口趐也不推辞。所以兄弟两
个成了贴换屁股的交易。

你道今日他两个为何来到此处?原来这两个畜生与这桂香、云香
结拜的乾姊乾弟。这到口趐、海里娃比两个妖狐小得三四岁,姊弟四
个因你爱我,我爱你,爱得十分甚厚,遂成了皮缠账的亲戚。这畜生
们的来意,原是要与二妖狐如此这般的勾当。因到了洞中,二妖狐不
在洞中,十分扫兴,所以就在这暖阁以内,相成了从前的旧营生。一
切来历叙过不题。

单说到口趐这个小畜生,不论礼法,两手把海娃的屁股搂在腿
夹里,笑嘻嘻说道∶「好贤弟,你可爱杀我了!」说着,说着,将腰
伏在海里娃的背脊之上,大弄起来。海里娃将定 左一围,右一围,
好似猪定上生虱子,在墙角上抹得十分快乐,说道∶「亲哥哥的卵子
比从前长了许多,小弟的屁股比从前更紧,这是何也?」到口趐道∶
「不是为哥的卵子长了,是无加上浆水,所以有些迟滞。」到口趐遂
用手指从口中取了些津液,不知这畜生如何的玩耍?且听下回分解。

新编妖狐艳史卷之一终


新编妖狐艳史小说卷之二

第三回海里娃还风流债到口趐戏谈浓情

话说到口趐将海里娃的定用两手捧过,放在卵子前面,在口中的
津液取了一些,抹在上下。龟头对准这海里娃的屁股,突的一声,连
根顶进。只觉光滑如油,抽扯毫不费力,快乐异常。卵定交加,有四
句笑语为证∶

尊闲畜颓公弄母,未见畜生公弄公;
只因人间男风盛,畜类学得公戏公。

笑语叙过。且说这到口趐弄够多会,卵子胀发,坚硬如铁,弄了
个斗流水,并不出马。海娃笑说道∶「亲哥哥,吃饱了就罢,休
要太缠席了。小弟的卵子已硬暴了皮了。亲哥哥,快拿屁股来回敬回
敬罢!」到口趐笑道∶「亲兄弟放心,愚兄焉有白饶之礼。常言道∶
「酒肉的朋友,年节的礼物。」你一盒子来,我一盒子去。即如欠下
他人债,须还他人钱,此自然之理也。好兄弟,别心急,待愚兄回敬
过去,叫你受用受用。」到口趐说罢,连忙将卵子抽出,只听唧的一
声,掉将出来。不好如此,就如那才出锅的热灌肠一般,约四寸多长


外边桂香从窗外边看得明白,暗暗的笑骂道∶「小短命的家伙,
如何比从前恁般的肥嫩胖大。难为这海兄弟的一个白生生小可可的定
,叫这到口趐弄了一个太山不泄土,也不知他怎麽受来。」只喜的
这桂香悄悄的抿嘴而笑,笑够多时,不觉淫心大动,花心里流了几点
香津。意欲闯进门去做一个热闹道场,又一转念道∶「暂且消停。常
言道∶「有官不愁接。何必太慌忙?」且看看这海里娃讨了到口趐的
回席,再进去不晚。」桂香计较已定,又在窗外边忍气吞声,戚戚无
言,呵瞅着眼,抹捶着腰,侧歪着身子,含抱肚子,细细的留神观看
。这里边两个小畜生,做梦也是不知这桂香在窗外窃窥。真正是∶

要叫他不知,除非己不为;
兔精充好入,情虚理又亏。

话休烦叙。且说海里娃要讨到口趐的回席,到口趐并不捱迟。连
忙将身子掉转过来,偎在海里娃的怀抱,把定 往前凑了几凑。桂香
窗外看得明白,但见也是一个光润润、白凌凌、胖敦敦、圆崩崩的一
个细皮薄肉小小的定 奉还过来,十分爱人。也有笑语为证∶

今日吃了他人酒,明朝须下恭侯帖;
既赴筵席旱打算,世间那有白饶客。

闲言叙过。且说到口趐把定回奉过来,海里娃用手拍了两拍,好
似那软哆嗦的凉粉一般上好的美品。只听海里娃笑道∶「大哥既送上
门来,小弟也只得谨领了。」海里娃笑嘻嘻的将卵子现出,也是与到
口趐的卵不分大小。虽是如此,较起到口趐的卵子微觉小的一分有馀
。总而言之,论年庚,到口趐是大哥,海里娃是小弟;论卵子,到口
趐的卵子是大哥,海里娃的卵子也是小弟。海里娃又把卵子在到口趐
的绽 上边,连连又打了几下。

到口趐笑道∶「哥哥并无得罪兄弟,为何打得上门来?」海里娃
笑道∶「小弟打他的意思,哥哥那里晓得,其中有个缘故。」到口趐
笑道∶「有何缘故呢?」海里娃说道∶「我为他生的五行不全。既然
有这麽一个出色的好面皮,为何没鼻子没眼?倘若会动亲友,岂不叫
人耻笑?是一个大大缺点的。」到口趐笑道∶「贤弟言之差矣!这原
是定,不是脸。贤弟若讲五行,就该论五伦。如今咱兄弟做的什麽勾
当?我与贤弟既成死生的交友,是在这五伦以内的。论起理来,大哥
不该弄兄弟的屁股,兄弟也不该讨大哥的回席。如今既失了五伦,还
讲什麽五行呢?如今世道颓靡,人情浇薄,别说咱这畜类变的人,不
论脸不脸;就是这如今的幼童,但凡有几分姿色,家法不严,在外边
不近好人,好吃好的,好穿好的,飘飘荡荡,难乎免於今之世矣!」
说罢,两个小畜生一齐笑起来。

外厢这桂香也不觉的口吞袖中, 的频笑不止。此时也不说到
口趐、海里娃一对畜生在这暖阁以内互相 定;也不说这桂香仙子在
窗外窃看。花分两朵,各整一枝。

单讲这梅花亭内,明媚官人将云香两手捧住樱桃小口,用自己的
舌头把云香的舌头裹住,用力品砸,结结实实,好比就打上银钉扣的
一般。明媚下边的那条,直搠搠的高耸而立,只觉欲火烧身,淫兴大
作。连忙将舌头吐出,把云香的裤子一扯。这云香已是等得心急了,
恨不得一口把明媚吸到肚里,却又故意推托,笑说道∶「官人好无来
由,连晚也等不得麽?」不知这明媚官人如何回答?要知端的,且看
下回分解。


第四回明媚大闹玲珑榻云香试春占头筹

话说明媚官人将云香的裤子用手扯开,云香故意推辞道∶「官人
好无来由,青天白日,羞人答答的,如何是好?连晚上也等不得麽?
」明媚笑道∶「娘子不该生得恁般标致,小生见恁般美貌,我的魂儿
已被娘子拴在身边,如今叫小生怎麽等得到晚呢?」说着说着,把这
云香的裤子尽情拔掉,双手抱在玲珑榻上。将两只雪白的小腿扛在肩
上,只见细细的一个小阴户,光润无毛,高耸耸好似出笼的馒头一般
。真正是生我之户,死我之门;削人之骨,消人之魂。明媚又细细的
赏玩了一会,看到欲火奋发,情不能禁之时,把赤条条的那根阳物取
出来。但见赤耳红腮,如生恶气,怒冲冲照着云香的阴户而来。怎见
得?曾有四句笑词为证∶

云香今日遇春生,揉碎花心探蕊红;
寂开玉笼擒彩凤,金潭混动泥鳅虫。

这明媚是个有仁义的书生,不肯狂风骤雨,轻轻的将阳物往阴户
一耸,只进去一个龟头。云香见这家伙太大,自己的阴户窄小不能承
受,便有些惊恐之色,将阴户往後一缩,龟头唧声掉出。明媚欲火难
支,又把阳物往阴户一伸,云香又往後一缩,此番比先次微觉有些宽
润,连龟头进有寸馀。云香忍着疼痛不好说出口来,用手将阳物一摸
,就如那铁硬一般,还有三寸多长在阴户外边,又热又粗,把阴户堵
得满满当当,无丝毫之缝。心中老大着忙,遂勉强笑道∶「官人的这
个东西,如何恁般拔顶呢?」明媚笑道∶「不是小生的家伙大,还是
娘子的阴户小。况且又是初才新试。我想阳物大者,不只小生一人。
昔日唐时武则天为女子时,有个侄儿武三思,武则天一十六岁,武三
思一十五岁,那武三思与武则天开荒,阳物就有五寸,难为那武则天
,竟坦坦而受。到後来又遇着江采,比三思的阳物更大,把则天弄得
七死八活。自从那江采冲开大溜,这则天到後来坐了天下,大卵子内
侍十二人,每夜在宫中传流戏弄,淫兴不足,又选如意和尚在宫中,
朝朝快乐,夜夜风流。那和尚的卵如驴下脐一般,弄得则天十分畅美
,封为如意君。」如此看将起来,真正是∶

无有 不通,还是久吊弄;
苦要经吊弄,那有 不通。

闲言叙过。且说明媚将一切戏言说罢,又轻轻的把云香的杨柳细
腰,用双手在怀中搂了几搂,下边的阳物伸了几伸,云香这阴户如生
刺扎肉一般,道∶「不好了,一定破了,官人可将那东西抽出来看看
!」明媚正在兴发情浓的时候,那里肯听,便连连的入媾多会。云香
哎嗳不止,只觉那阳物跳了十数多跳,阳精汪洋大泄。正是∶

狸猫得了鼠,猛虎寻岱食;
犹知登金榜,好比题名时。

话说明媚玩到兴狂火发之时,只觉那条铁硬的阳物,在阴户里边
连连的跳了十数多跳,那阳精汪洋大泄。明媚浑身飘飘欲仙,快乐异
常。这云香阴户里边好似热油浇的一般,通身酸酸麻麻,忽然一阵痛
快到极处,四肢无力,阴精对泄。云雨已毕,彼此海誓山盟,遂成恩
爱的夫妻,相搂相抱,如胶似漆上又合在一处。这且不表。

再说这桂香在外边窗棂,见海里娃双手捧着到口趐的定肿,将前
胸伏在到口趐的脊背上,下边的卵子如生铁杵一般,对准了屁股,用
力突的一声,连根顶入,任意抽扯。就如对壳捣米,织布穿梭,十分
爽快。

外边这桂香看到这般有趣,不觉淫心大动,阴户中淫水直流。常
言望梅止渴渴还在,画饼充饥饥不解。有心进去打一个众伙,热闹一
番。但只是已经过的熟垂,其味已吃过,总不如还在梅花亭上,同明
媚官人去玩耍玩耍,尝尝新口福。活动活动身子,倒底是好。计较已
定,遂悄悄的抽回金莲,转移玉步,来到梅花亭内。但见他两个相搂
相抱,亲亲热热,拈在一处,遂戏骂道∶「如今可是狸猫抓住鲜鱼,
烈火焚了乾柴了。」

明媚见桂香到来,喜兹兹说道∶「一番好美景,娘子为何躲了呢
?」急忙把阳物拔出,但见云香阴户中,那些红白流将出来,流了个
汪洋大海。只见这云香的阴户,霎时间肿胀起来。明媚官人却动了恻
隐之心,遂说道∶「这便如何是好?」桂香说道∶「不妨,不妨,现
有拔毒散在。」桂香遂在金漆玉匣里边,将这药取出一粒研开,用香
油调和,擦抹在阴户上边。刚上了药,不多时,只见云香连声叫道∶
「好疼!好疼!你这药可治杀我了!」不知是何药料,要知端的如何
?且看下回分解。

药不容易下,须要留番神;
倘然错用了,可不治杀人。

新编妖狐艳史卷之二终


新编妖狐艳史小说卷之三

第五回治疮疾错取药料桂香重调拔毒散

话说桂香取了药来,刚给云香抹在阴户上边,只见云香连声叫道
∶「好疼!好疼!」你道这是怎麽说呢,这是桂香取错了,原来是一
粒绝命丹,并不是拔毒散。明媚笑说道∶「既不晓得药性,还治什麽
病症呢?幸亏这是外科,要是脉理,你这一副药可不治杀人了麽?」
看官切要记着,断不可因自己微微有些武艺,把着人家的性命试试手
段。话休烦叙。

且说桂香又取一粒仙丹,研了与云香抹上,登时间复旧如初,彼
此十分惊喜。

桂香在明媚面前又做出许多的情态,明媚此时又觉欲火烧身,阳
物胀发。况且正当幼童之时,骨髓饱满,虽是在云香身上泄了一次,
怎奈那云香阴户窄小,不甚十分舒展,遂又将桂香抱在榻上。桂香并
不推辞,把裤带儿放开,只见明媚的那条阳物,赤滴滴似朱红棒儿一
般,坚硬如铁。桂香心中终是有些恐惧,但事已临期,亦无可奈何,
遂笑嘻嘻说道∶「官人的阳物恁大,我这阴户恁小,如何容得呢?」
明媚笑道∶「当日炀帝在琼花宫时,宣了一个美女,名叫银杏儿,年
方一十三岁,生得如花似玉,炀帝甚是锺爱。自选进宫来,初次行乐
,在迷楼之上,有金襄逍遥榻,炀帝将这银否儿把在榻上,就像那风
魔虎一般,将银杏儿弄得三次讨饶,好生可怜。如今娘子二九有馀,
就不能受麽?」桂香笑道∶「可惜那银杏儿忒也 材。闻听炀帝当日
阳物又大,身子又肥,不知那小娃娃怎麽受来?」两个说说笑笑,鬼
混了半日。

旁边云香笑道∶「姐姐休得扯东扯西,你比就肥羊,躺在案板上
捱抹也脱不了死。况且妹妹先试了毒,索性着古 古 罢。」明媚笑
道∶「小娘子言之有理。」忙把阳物对准着阴户,用力往前伸了几十
伸,连根插入。桂香浑身疼痛难忍,紧皱眉头,真是有话不好说出口
来。曾有笑话二句为证∶

哑叭吃黄莲,苦水在肚里。

话说明媚正与桂香为云为雨,正在热闹之处,只见外边走进一对
年幼的童子,年纪都不过十五六岁,一个俊如子都,一个美如宋朝。
说说笑笑,进得门来,也不说长道短,扯住云香,扒开裤子就 ,海
里娃和云香弄做一团,到口趐抱住海里娃的定弄做一团。这边明媚官
人看到如此光景,好生讶然,遂把这桂香丢开,并不干事。整理衣冠
,满面大有惭愧之色,呆呆的立在床边。

这海里娃说道∶「乾姐夫休要着忙,我两个原是乾小舅到来,同
是乾亲戚,不是外人。」你道这畜生如何认得?只因两个畜生贴换屁
股已罢,两不亏本,所以信步来在这八角亭中,寻找这桂香、云香,
要如此这般的勾当。不料事有凑巧,刚到窗外,听得裹面一同弄起事
来,其中说话之间,一五一十都被两个畜生听得真真切切,所以进门
来就认得是乾姊夫。此时也不说众妖狐如何玩耍,也不说明媚如何惊
疑。花分两朵,各整一枝。

且说这明媚的父亲春汇生,那日因普宁寺大会,这会中的首目就
是春汇生。当日正值聚会宴似之期,众会人等赴了筵席各自散去。惟
春汇生照管别事,闹至更深分,方才回家。及至到了家中,颇颇有些
酒意,抖抖胆子,叫柳氏夫人看茶来,这柳氏见丈夫,怒冲冲扑得一
头撞将怀来,抓着胡子就要讲打。春汇生是素日惧怕柳氏的,见夫人
如此动怒,又行家法,便连连的叫道∶「夫人夫人,是是怎的,愚夫
今日又不曾打牌,只因会中微微吃了几杯酒,也不为之过?如何这等
的勃然变色?」只见柳氏骂道∶「老天杀的!你把儿子归落何处?快
快与我找来,少耍捱迟,一命相拚。」说着说着,又是一头。正吵闹
间,合院的奴婢家仆一齐上前,劝解多会,方才丢手。

众人将柳氏搀进房来,把交椅上坐下。春汇生见众人把柳氏解劝
进房中,心中好似放上一块冰凌,就凉凉的了。也当下走进房来,问
道∶「夫人方才说道∶咱家儿子归落何处?我想咱那儿子自幼在家中
念书,又不和外边的学生耍闹。想是在书房里念书念得乏了,在书房
里困眠也是有的,夫人何心如此着恼?」柳氏道∶「不但儿子没有,
连春发儿也不见了,前後书房全找遍了,并不见影儿。」

春汇生听见这话,老大着忙。自己又从新着使女挑着灯笼,前前
後後找来找去,约十数遍。连踪影全无,心中十分着忙。连合家的奴
仆俱各讶然,都说怪哉怪哉。春汇生回到房中,见了柳氏,说道∶「
夫人!这可怎了?这可怎了?」不知後事如何?且听下回分解。


第六回春汇生带酒被殴柳夫人打夫寻子

话说春汇生正与柳氏夫人在家着恼,夫妻二人互相悖谬吵嚷,只
见一位年老的邻佑,领着春发儿到来。这位年老的人,有一个浑号,
叫做鸭蛋财主,本是春汇生的祖买的家人,叫做老屠能。只因春宅是
家良善人家,这屠能自从到了春宅,凡事诡诈巨猾,私窃暗盗,陆续
自肥,渐渐的积成了狗肚子家业,将自己的卖身文约退出,遂娶了妻
子,成一家子人。家有两顷薄地,尽可润活。如何叫作鸭蛋财主?只
因这老儿为人奸狡,但凡无利之事,情死不动;有益之事,舍命伸头
。所以众人都叫这个浑号。

这老儿今晚送春发的来意,是因春发儿说春相公被狂风作了去。
这春汇生是极爱儿子的,明日岂不雇人四下里寻找麽?这一寻找倘然
有功,春汇生是巨富之家,时常里好央他借贷借贷,岂不得些便宜!
这老儿所以将春发儿送来,一来与他说情,二来又是送信,三来还是
求着借端得利。话休烦叙。

且说屠能领着春发进得门来,先将二臂往下一抿,将腰往前一曲
,在下面站着,不敢大声说话,低低的垂头叫道∶「大爷,休要着忙
,老奴已知大相公在会上看戏,被狂风作了去了。春发儿小孩子家也
是没方,只唬吓连身打战,恐怕大爷责治,望大爷给老奴留个薄脸,
大爷要打发儿,不如就把老奴打几下罢。」春汇生一肚子闷气,见屠
能说情,把打春发儿的心也就丢手。屠能又解劝了一会,夫妻二人俱
各坐卧不安,众人各自散去。一夜无话。

到了次日已牌时分,只见有两个道人,身穿着百纳道袍,头戴四
棱软冠,足踏乌拉草履。一个方面大耳,一个秃头蛇眼;一个身背着
缘簿,一个手托着木鱼。坐在这春家的门首,口中弥弥喃喃不知说的
什麽。正在门首募化,木鱼连声响亮。只见屠能那个老儿从隔壁走来
,到这道人的面前,招呼了一声说∶「你们是那里的道人?募化甚麽
功成?叫什麽法名?」只见那两个道人一齐答曰∶「贫道是苏州人氏
,师兄名叫生意,师弟名叫生心。就在苏州天齐庙内二十多年。只因
日久年远,殿宇坍塌,四壁土崩,山门瓦解。贫道们心中不忍,已经
化了千有馀家,共聚纹银九千两,还得一千银子方才起功。贫道们闻
着春宅是历世的善人,所以不惮风鹿跋涉到贵处。不知山主尊姓大名
?」屠能通了名姓。

那道人说道∶「烦尊驾传禀传禀。」屠能道∶「你们来得不凑巧
,宅中的相公被狂风作了去,大爷正在心焦,那里还有心思布施你们
?」道人听说∶「是何妖怪?这等的可恶。」傍边有几个年老的说道
∶「俺这江西城外,离城三十多里,有一座高山,名为青峰岭。其山
甚是凶险。你道如何的凶险,髯翁有诗一首为证∶

朝阳虎卧夕豹眠,每每怪兽游荒山;
亏心人等经此过,如送美味与香甜。

不但山中险要,还有许多的洞府。也不知是神仙,也不知是妖怪
,时常在山岭上。或是白须老翁,或是美貌女子,不时的显形。」这
老者说罢,两个道人说道∶「这等看来,春宅的相公,想是被妖精作
了去,也是有的。那位山主与贫道通报一声,只说门外来了会捉妖的
两个道人。」屠能听说这话,慌忙进去禀知了。春汇生当下将道人请
至前厅坐下。

春汇生着人连忙收拾酒馔,酒至数巡,各叙了来历。春汇生道∶
「若能把小儿救出,俺父子团圆。别说一千两银子的布施,就再布施
上一千,那也容易。不知尊师们有何本领?」道人说道∶「贫道也无
甚麽本领,不过是受先师的传授。」有诗为证∶

说起贫道武艺却精,一个会剪草为马,一个会撒豆成兵,一
个会捏脚念咒,一个会呼雨唤风。百步穿杨箭,千里追走龙
,神通奥抄多变化,专除凡间作怪精。

这道人说本领,春汇生也只当他真正有些武艺,遂满心欢喜说道
∶「尊师既有这番本事,合该小儿有救,不知尊师几时才去?」道人
道∶「即刻而行。」

当下酒馔已罢,屠能在旁边说道∶「老师们既夸了海口,别事到
临头休想扯头!」道人道∶「说那里话!既无擒龙手,怎敢下东洋。
」说罢,当下换了道服,打开自己的包裹,戴上软铁冠,穿上软铁衣
,足登镔铁鞋。不知这道人要此征衣是何说也?且听下回分解。

新编妖狐艳史卷之三终


新编妖狐艳史小说卷之四

第七回假道人化缘捉妖老屠能窥财生心

话说这道人将衣甲换上,手中又使着两条铁 子绳鞭。打扮起来
好似一对响盗的模样。列公,这道人如果是得道的真人,那有这等的
打扮?你道这两个牛鼻子是何等的来历?是何等的出身?更是何等的
行为呢?列公有所不知。这两个牛鼻子原是一对滚牢的囚犯,是扬州
人氏,只因偷了扬州知府的银两,知府差捕拿获,收在牢中以待秋审


两个在监中商议停当,时值夜半,见守狱的人等睡熟,彼此扭开
刑具钻穴而逃。实有飞檐走壁的武艺,那时城门紧闭,两个跳城而走
。至五更天气,走有三百馀里,出了扬州的交界,彼此放下胆来。寻
了一座庙宇,那庙宇里边堪可有住持的道人,两个见了老道士,就纳
头下拜,求老道士收留作徒。老道士也愿收留,当下换了道服,甚是
殷勤。待有两日,二人商议道∶「此处水浅,非养鱼之地,不如另走
他乡为妙。」

二人计较已定,到了晚间夜静时分,大小道士俱各睡着。二人将
老道士的衣服行囊,箱笼内还有老道士积聚的百十两银子,尽情收拾
得乾乾净净,开了山门,窜攒而去。二人路上走着,好不乐心。至明
日,庙中的老道伤心後悔,自不必说。长老有诗为证∶

长老本是好心田,收留贼徙当等闲;
谁知有情反无羲,坑害师傅昧青天。

长老後悔不题。且说这两个没良心的强人,飘流四海。逢州偷州
,逢县偷县,非盗官库,即劫富民。诸日银钱满腰,非嫖即赌,酒肉
肥甘。白日是道家的模样,夜间是嫖赌的客人。人不知鬼不觉,就来
到这江西城。一来是合该这两个畜生命尽,二来也是这春汇生遭殃,
有受狱的灾难。一切後话不题。

且说这两道人收拾妥当,将那包裹丢在一边,其中包裹之内十分
的沉重,屠能一眼瞧定那包裹,心中着想暗说道∶「我看这内里有些
什麽东西。」遂用手一摸,只觉圆咕噜的如铁秤佗一般。屠能心中老
大的猜疑,说道∶「必不是秤佗,等他两个出来再作道理。」

且说这道人当下出了门,别了春汇生,出城有三五里之遥,见四
顾无人,这个说大哥,那个说老弟,今日晚上这股子财帛不小,须得
如此这般,方才能得。那个道人又说∶「大哥,你我兄弟会捉甚麽怪
精?不过鬼混半日,只说没见影儿,那就了手,夜间好做买卖是大事
。」二人你一言,我一语,走着走着,来到了芦苇深处。

猛然台头一看,那山就在面前。只听得一派风声,哗啦啦树木乱
摇,满山中如牛吼的一般,森森冽冽,两个唬得毛骨竦然。生意说∶
「贤弟,咱快走罢!」生心说∶「大哥切莫惊,你看那梅松树下是个
什麽东西?」生意听说,正目一看,说∶「贤弟,了不得了!那是巡
山的猛虎。」话未了,只见一只猛虎听见有人说话,连忙站将起来,
将腰拱了一拱,把嘴张了一张,打了一个喝欠,把爪伸了几伸,把尾
拧了几拧。嗖的一声,比风还快,撺将过来,一爪把一个生心道士抓
将过去。生意道士一见,吓得浑身打战,急忙抽回身子,舍死忘生逃
命而来。

且说这虎不是凡虎,原是山神的猛虎,但凡不该死的,也不敢妄
自吃人。这猛虎见这生心是该吃的一口食,所以噙着头脑,上得山来
,跪在山神的面前,把虎头往上点了几点,谢了恩。噙在高阜之处,
享用这般美品。

且说这生心的阴魂不散,跟定了猛虎。到了山神的面前,哭得两
泪滂沱,双膝跪倒,口称∶「山神爷爷听真,贫道无从得罪山神爷的
猛虎,把贫道白白的吃了,冤哉!冤哉!乞山神爷爷定夺。」山神听
说,把惊堂一拍,说道∶「我打你这该死的畜生!你想想,你平生做
的何事?今日猛虎吃你,以消众人之恨,快快去罢!」这生心道人见
没了出冤的想头,又哀求山神道∶「贫道既不求山神爷爷伸菟,望乞
把贫道托生到富贵人家罢。」山神道∶「你还想托生麽?人数里那有
你这混账东西呢?」生心又苦苦的哀求道∶「人数里既没有贫道,到
底叫贫道托生什麽呢?」山神叫站班的小鬼将生死簿拿到公案桌上,
展开看了多时,看得明明白白,叫道∶「生心,生死簿上造定你转生
该托生犁牛之子。」生心听说,心中老大的不乐意,欲再哀求哀求,
山神也不准了。无奈何爬将起来。只见旁边放着许多的牛皮,也有黑
的、也有红的、也有黄的、也有杂花的,其中惟有杂花的牛皮比别的
甚是鲜明。好生心上去一把扯过,就披在身上,十分如意。小鬼看见
,一把夺过来说∶「放打着点子罢,这是给你们道官的衣服!把这件
黑的披了去吧!」生心无奈,只得接过,穿在身上,托生而去。

要知如何?下回分解。


第八回被虎食转生畜类郁雷立斩二牝妖

话说生心被虎抓去,生意吓得屁流尿滚,跑将回来。见了春汇生
,把生心被虎吃的话说了一遍。春汇生甚是惊讶,忙着取酒与生意压
惊。这且不题。

且说梅花洞中,海里娃和到口趐两个畜生,不论礼法,进了八角
亭中互相蹦定。认明媚是乾姐夫长,乾姐夫短。这明媚见一对小娃子
到来,十分惭愧,连忙整理衣冠。桂香也提上裤子,云香呆呆而立。
明媚忽然的心中着恼,暗暗的叫着自已的名字说∶「明媚,你好没来
由,你本是念书人家的後代,如何青天白日露着父母的遗体,弄出这
等没脸面的事来?况且又被这两个小娃子看见,是何道理?」思前想
後,悔恨无极,正在恼悔之间。那天已至更深,忽听半悬空中呵叉叉
,似有霹雳之声。

一霎时,星斗无光,乾坤昏黑,云雾飞空,狂风大起。耳中只听
松竹怒号,金铁皆鸣,一齐吓得毛骨竦然。只见外边有一员大将,头
戴金盔,身穿金甲,手执宝剑,还有一个小壮士,生得豹头环眼,顶
戴双雉尾,身穿半截甲,足踏黑漆战靴,雄赳赳,十分凶恶。手中提
着一把齐头钢刀,跟定那员大将,站在天井外边。只听那员大将叫道
∶「力士,把那两个公妖狐与我拿来。」

只见那小壮士答应一声,急速走进亭中,将这海里娃、到口趐一
手一个,提在那员大将的面前。两个畜生唬得浑身哆嗦,双双跪在尘
埃,只连连的叩头不止。只听那大将说道∶「我打你这两个滥淫无度
的臊畜生!自从你变成人形,不干好事,奸骗人家的良女,淫污人家
的妇人,盗取人家的财帛,偷食神前的供献。吾神诸日寻查世界,尔
等诸般的罪恶,吾神一一载在丹书。今尔等罪贯已满,天怒无容,合
该斩首分形。」

二妖狐听说要斩,只唬得慌慌张张,满口说道∶「求神圣放赦我
畜生两个。从此以後再不胡行乱为了,情愿许下吃长斋五十年,以免
先前之罪过。」那神将听说,更加怒气,说道∶「好畜生!你不说吃
斋,吾神不恼你,你既说吃斋,吾神更怒!你等畜生,从前许下吃九
十天的斋戒,先动了三月的肉味。再休说以吃斋的由头,免尔等的罪
恶。力士过来!快与我结果这两个畜生。」话犹未了,只见那个小壮
士手提着齐头短刀,恶狠狠的走近前来,喊了一声,如霹雳相似,说
∶「妖狐吃刀!」只听得连连响了两声,把这两个妖狐的首级斩将下
来,血淋淋两个大妖狐躺在地下。髯鬣有诗为证∶

劝君遵道莫贪淫,若要淫极自杀身;
无加毛狐为淫斩,何况花花世界人。

四句劝言叙过。且说那员神将又吩咐道∶「将那两个女妖狐与我
带过来。」这桂香、云香见斩了海里娃、到口趐,已经唬破了胆。又
听得说把他两个带将过来,情知也是与他两个一体治罪。正在惊慌之
间,只见那小壮士跑将过来,说道∶「二妖女快过来罢,省得我费事
。」二妖狐见不是那等的光景,心中略略的放下些来,急急的走到那
神将的面前,一齐跪倒,口称∶「神圣饶命!」只见那神将说道∶「
尔妖女听真。吾神下降,诸日巡查妖魔以及人间之罪过,尔妖女修炼
百十馀年,尔等的功过交杂,如今又如此淫乱,有伤天道。但念你两
个受了月华,死罪赦过,活罪难免。力士过来!将这两个妖女用锁子
锁在这梅花洞石板以下,待二百年以後,若要回心向道,那时再放你
出世;若不回心向道,永世不准出世。」吩咐已毕,只见小壮士过来
,将两个妖女锁在石板以下。二妖女後日如何出世,此时难得分晓。
将四个妖狐发落已毕,这位神将一直走入屋里坐下,小壮士随後而进
也。

且说这明媚见这等的凶险景况,只唬得混混沌沌,躺在榻上,昏
迷不醒,四肢冰凉,口中吸呼之气,微微而已。那神将说道∶「甲戌
科的贵人听真。吾神乃上方的健将郁雷是也。奉玉帝的勒旨,严查人
间的罪过。吾神看你年力方富,正有可为之时,奈何因两个臊妖狐,
辄敢如此荒淫无度,不避三光,有犯天道。脓血之灾,有所不免,自
此若仍似前非,吾神查出,不但你日後的功名难求,就是你性命也难
以保守。」神将说罢、明媚魂梦之中,一一听得明白,急急向前跪下
,说道∶「蒙神荼指迷,弟予终身尊神圣的教化,如毫有淫乱的罪过
,以及言语的罪过,天厌之,天厌之。」不知究竟如何?且听下回分
解。

新编妖狐艳史卷之四终


新编妖狐艳史小说卷之五

第九回闻仙训明媚归正逢月素胡老作媒

话说明媚启了誓愿,郁雷神说道∶「你既回心向道,常言海底无
边,回头是岸。但你命该有狐狸之缘,配终身的夫妻,与那二妖狐自
不相同。夫妻之乐,固然分所应尔,而淫欲过度,罪莫大焉。」吾神
有四句惊语为戒∶

琴瑟相友乐无穷,混乱纲常罪难容;
当富玉楼削除迹,应贵金榜勾了名。

郁雷神说罢,领着小壮士,乘彩云腾空而去。

这明媚忽然打了一个冷战,连忙惊醒,天已将明,梦中的言语记
得清清白白。急看桂香、云香,全不在面前。又往外边一看,只见两
个大狐狸躺在地下,血淋淋的两个脑袋滚在一边,明媚好生着忙。又
一转眼间,只见亭舍暖阁百般景致全无,忽然回转心猿说道∶「我如
今身在何处呢?怎麽我来在这里?我的家怎不见呢?我的父母怎不见
了呢?」思前想後,不觉的放声大哭。哭够多时,闷坐在尘埃,好不
伤惨人也。只见四下虫声唧唧,遂站起身来,不知所之信步游走。

走有一里之遥,只见那壁庙一座小石门,雕画得甚是精华。明媚
信步进去,只见内有三间大殿,两边群房齐整,周围修竹凉亭,瑶池
鸾鹤,苍松差池,兰桂峥嵘。又见那大殿上边有一面冰凌纹的大匾,
上写着四个大字「月素仙居」。门旁有一副对联,你道对联上写的什
麽言语?上写着∶

修炼工夫,加云挂山头,行至山头云又远;
大道旨趣,似月浮冰面,披开冰面月更深。

明媚看罢,心中想道∶「此处是何地方?」

正在猜疑之间,只听得一声门响∶ 嘎嘎。大殿门双扇齐开。只
见有两个女童,头挽双扎髻,身穿素花衣,两手执束帖,足踏云阳履
。急急走在这明媚的面前,说道∶「贵人听真,我家仙姑娘有请。」
明媚听说,回言答曰∶「你家仙姑娘在於何处?」二童女道∶「大殿
後边。即寝房也。」明媚才要跟着进去,急回想那梦中的言语。心中
说道∶「不可!不可!倘若再犯罪过,吾命难保。」遂止住了脚步,
呆呆而立。那童女见明媚不肯进去,连忙禀知了月素大仙。月素说∶
「我前去迎接。」月素仙同一对女童走出房来。你说这仙女如何的打
扮,如何的美丽?有诗一首为证∶

不须浓抹与粉 ,天然清雅素衣裳;
羞杀倾国倾城貌,别有一派仙子香。

月素大仙来到了明媚的面前,轻启仙唇,低传仙音,说道∶「请
郎君内边坐罢。」明媚遂跟定大仙来至了卧房。但见这房中的陈设,
也是与那二妖狐各别,另是一天的仙景。二人叙坐坐下。一霎时,两
个女童排列上百般的仙果,上好的仙酒,更有仙肴,无非是龙肝凤髓
,麟脑参脍之类。

那大仙高擎酒杯,让道说∶「郎君今日到仙奴家中,亦非小可,
仙奴在此连环洞中修炼,有千百馀年的道业。只因五百年前仙奴在云
南蜈蚣山游玩,适有一群兴围的猎户,将仙奴後背射了一箭,那时郎
君是云南的知县,从此所过,将那猎人重责三十大板。那时仙奴已被
猎人所获,郎君发恻隐之心,将仙奴放了归山。那时仙奴是没得道的
大黑狐狸,此时已成了得道的仙女。今日郎君到来,是仙奴的恩人,
如今仙奴要忘恩於郎君,有愧於天矣。仙奴离了云南蜈蚣山,迁居於
此,已五百年的限期,合当聚首。」言说罢,两个对饮了数杯。

明媚道∶「仙姑过为雅爱,小生毕生难忘大德。但小生肉体凡态
,仙姑品列仙台,怎敢以谐鸾凤之雅?」月素道∶「此时郎君有脓肉
之灾,仙姑此时欲和郎行鱼水之欢,恐误郎君的贵体。待仙奴与郎君
调治平伏,那时再与郎乐关睢之雅化,而奏周南之乐章。况且当下令
尊大人有曲难之危,贵宅有盗火之忧,还得仙奴前去打救方妥。」两
个一行说话,一行饮酒,真乃酒逢知己千杯少,话到投机话偏长。直
饮日落蒙 ,明月东升,方才撤去杯盘。明媚直吃酩酊大醉,和衣隐
而卧,这月素也就着童女秉了银烛,另往僻静卧室而去,惟留下一
个女童伺候。真正是∶

得道仙女行正途,岂同臊孤混胀畜;
五百年前将恩报,总把纲常名纪扶。

要知端的如何?且听下回分解。


第十回盗元宝活杀生意胡老叟火烧屠能

话说到了明日,明媚醒米,不见了仙女,但见一个童女在旁笑嘻
嘻,手捧一杯香茶,说∶「相公请用茶,仙婢伺候了一夜了。」明媚
接过茶来慢慢的饮乾,猛然台头一看,只见一位老叟,岸然道貌,两
眉如银,目若贯星,耳垂有轮;手执过头拐杖,身穿紫花道袍,头戴
真珠凉冠,足登驮泥朝靴,一步一步的走进房。明媚见这位老叟与世
俗不同,陡然间动了一片敬慕之心。居然如见了大宾的一般,遂站起
身来,与老叟彼此行了恭敬之礼,排齿而坐。

坐定,那老叟说道∶「贤甥婿,老夫的来意非为别事,只因贤甥
五百年前救过舍甥女的性命,如今无恩可报。昨日舍甥女对老夫言讲
,情愿与贤甥婿效枕席之劳,以报前恩,老夫欲作冰人,不知允否?
」明媚说道∶「晚辈有何德能,第恐命薄福浅,飞蛾难比鸾凤,泥沙
难配金珠耳!况更有仙老之玉成,敢不允乎?但晚辈无领父母之命,
事须商议。」老叟道∶「贤甥婿言固有理,如今虽无父母之命,尚有
媒妁之言。贤甥婿放心,事成之後,令尊翁大人面前,老夫一面承管
。」

明媚这才放下心来,连忙离坐深打一躬。老叟顶礼相还,把婚姻
之事一言为定了。那老叟说道∶「贤甥婿暂且请坐,目下贵宅有盗火
之灾,令尊大人有被屈之冤,还得老夫前去解救。」说罢,辞别而去


老叟才是得道仙,修炼日精有万年;
专查人间不平事,能救贤良能除奸。

老叟去讫不题。且说明媚忽然一阵满腹疼痛难忍,卧在榻上,一
时间手足冰凉。只见那月素手提一枝灵芝走进房来,到了床边,口中
不知说些什麽灵言语,无非是神言咒语。将灵芝在明媚的身上,上三
下四,左五右六,画了一遍,说道∶「郎君脓血之灾,仙奴已化在灵
芝以上。」明媚登时起来,但见灵芝草上有脓血之迹,真是仙家的手
段。当下又叫女童收拾了肴馔,举觞对饮。这也不题。

且说这生意道人正在饮酒之间,只见屠能这个老儿跑里跑外,勤
谨异常,你道这是何说呢?只因这老儿有爱财的毛病,见那道人的包
裹里边似有财物。趁两个道人出门的时候,将包裹尽情盗在自己家中
,打开一看,不是别的,俱是五十两一绽的大元宝,有二十多个。屠
能看了,心中好不欢喜,连忙收在房中僻静所在。又一转念,说道∶
「这银钱,不是别的。倘若事犯,那可怎了?」左思右想,甚是作难
。闷了半晌,忽然又起一番的歹心,说∶「杀人杀死,剪草除根。不
如到晚间结果了这牛鼻子,那时才得平妥。」计议已定。遂寻了一把
明晃晃的钢刀藏在腰内。不题。

且说生意道人这个牛鼻子和春汇生饮至更深,春汇生离别去睡,
生意见东主已去,又待了多会,听听天已交三更,暗说道∶「到了时
候了。」

你道这个道人安的什麽心呢?原来是夜间作盗春宅的银两。见生
心已死,这包裹中有一千多银子,再盗上一千银子,岂不是一个小富
贵麽?须得如此这般,计议已定,遂找那包裹。那包裹已不见了,将
四下里一搜,踪影全无,生意满心着急,遂取出了些硝磺,陡然放起
火来,将一座待客的前厅烘烘烧起。才要往後宅打劫银两,刚出门一
走,不堤防被屠能一刀对准咽喉,把脑袋削去了一半。死尸倒地,绝
气而亡,髯翁有诗一首为证∶

为人何必生心恶,举头三尺有神佛;
欲待杀人人杀己,恶人自有恶人磨。

屠能见生意已死,又见火势奋发,只见火光内有一白发老人,用
袍袖一拐。倒也奇怪,只见那火光如飞鸟一般,赤滴滴往屠能房中而
来,越烧越旺,众人一齐乱声喊叫,却不上前解救。列公,见火不救
有什麽好处呢?幸灾乐祸有什麽好处呢?可见这屠能的素日为人,是
行坏事行到骨头的了。也有四句鉴语为证∶

朗朗青天不可欺,屋漏暗室有神知;
上苍若要将人放,那有今夜这事奇。

火光茂盛,屠能是舍命不舍财的狗头,急忙冒火而进,还想取了
元宝。不料只见进去,不见出来。把这个鸭蛋财主活活被火烧死。有
诗为证∶

只为贪财火烧屋,其心不悔将宝图;
飞蛾自投焰焰火,哀哉狗命该呜呼。

话说到了明日清晨,春汇生起来前往前厅与道人叙话。刚来到内
屏一看,只见那道人的死尸躺在地下,上带着半个脑袋。又出门往外
一看,见屠能那边火光未息,只烧得乾乾净净。又将自己的房宅前後
一看,俱复旧如初,分毫不动。又听隔壁有人说道∶「屠能被火烧死
了。」春汇生心中惊疑不止,说道∶「这便怎了?」

正在惊惧之间,只见从门中来了十数个壮捕,七言八语,怪怪声
声,说和春相公要人。春汇生一见,惊问道∶「贵役们来到寒舍,有
何公干?」众壮捕说道∶「春相公你还不知道麽?前日来的那两个铁
道士到你家来,休当那是两个道人,那是两个滚牢的囚犯。扬州府现
今有关节通来江西本府衙中,头两日江西府库,没库银一千一百馀两
。太守又有一道府批到县。如今我们县中老爷接两道批文,又有图形
年貌箕斗,老爷立等要人。」春汇生听了,只唬得目瞪口呆,无言可
对。

众壮捕见这个光景,遂一齐往後去搜,刚到闪屏门外,见有一人
躺在地下已死了。众人将图形年貌箕斗一对,分毫不差。但不知那大
盗那里去了,众人连忙将春汇生拥拥推推来到县中。那县官问其情由
,春汇生别无可对,只说冤哉冤哉。不知後事如何?且听下回分解。

新编妖狐艳史卷之五终


新编妖狐艳史小说卷之六

第十一回春汇生抱冤下狱月素仙打救亲公

话说县官问及杀人,以至偷盗府库银两的情由,春汇生无言可对
,口中只叫冤哉冤哉。那知县倒也明鉴,看春汇生人品端方,相貌堂
堂,情知别有缘故,遂吩咐一声,暂且收狱明日另审。众人役听说,
一齐上前,似一群恶狗一般,将春相公拥拥推推下在牢中,众人役回
禀了。知县又吩咐将那道人的尸首,着地保押埋。吩咐已毕,退堂回
到书房,左思右思,无计可出,只闷闷而坐。

常言∶「人逢喜事精神爽,闷来愁肠瞌睡多。」不一时,合眼蒙
而睡。正在熟睡,只见一位白发老人走进门来,精神满面,如童颜
一般,甚是可畏。知县魂梦之中连忙迎接,各叙常礼,分宾主而坐。
只见那老人将春汇生的冤情,一五一十,尽情告诉了一遍。说罢,连
揖而去。

那知县醒来,好生惊疑,急走到卧房要与夫人说知此事,刚然坐
下才要开言,只见夫人开言说道∶「老爷今日审的这件官司,得要留
神。妾方才作一幻景,见一美色仙姑,口称是春棠生的儿妇。杀这道
人的凶手已被火烧死,偷盗的银两现在凶手的房中。那仙姑临行又说
道,叫老爷急速差役往屠家搜取银两,将此案了结之後,不数日即速
转高升。」知县听说与自己梦中的言语相同,也告诉了夫人一遍,夫
妻二人俱各讶然。

当下传知班头人役以及壮捕头目,遂击点升堂,着书办写了火票
飞签。众人役如狼似虎,飞也似走到屠能家中,见房屋烧得土崩瓦解
。忙取掀橛锁铙之物,等时间将元宝拿出。其先是白面书生,如今成
了胡汗敬德。还有一切散钱碎银等物,俱被众役怀藏腰拽,合夥私下
分肥。又扒着那屠能的尸首,烧的苦是难看。曾有四句笑语为证∶

狡奸巨猾都肉头,狗猪家私连命休;
身似伛偻脸似判,死後还带土鳖头。

话说众役急速回筒,将银两交在当堂,知县连忙办了一角文书,
连银子一并送至府库。又办了一角投扬州的文书,将这贼人被杀死的
缘由一并缴割。当下将春汇生从狱中开出,春汇生当堂谢了县官,回
家而去。不几日,上司有文书下来,着县官升为他处知州,一切事休
,叙过不题。

单说这明媚与月素白日清心,夜来各自下榻,堪可过三月有馀,
明媒义正的夫妻,实礼义相交的君子。闲时作词歌赋,闷来谈经会文
。又待数月,明媚腹贯五车书,胸藏万卷经。

一日,月素说道∶「今考期临迩,郎君可速干功名为正。待至甲
戌科殿试之期,仙奴自与郎君相会,况如今将近一载,老父母爱子之
心无所不至,郎君可回家去罢。」明媚道∶「家在何处呢?」月素道
∶「真乃仙家的妙景,人所不测。」

只觉耳边中一阵风声,似睡非睡,一睁眼看见在自己的书房坐着
,又见书童从外边走来,心中好生猜疑。春发儿一见小主人回来,喜
得满面添欢,也不迭的话,急忙报知了老主人夫妇知道呢。春汇生和
柳氏夫人听说,如得了掌上明珠一般。老夫妇二人奔奔抢抢来到书房
以内,果然是明媚儿子回家,三个人一齐的放声大哭。真正是∶

骨肉连心天性出,哭坏春门夫与妇;
好比同做南柯梦,明媚知同到酆都。

哭够半晌,皆喉咙失声方歇。明媚就如在梦中,说道∶「爹妈再
休见你儿子,儿死将近一年,不过是难忘父母之恩,路过家乡探望父
母而已。」说罢,忙纳头下拜,泣涕如雨。老夫妇二人也愕然说道∶
「莫非咱夫妇二人也非阳世了麽?」说到此处,更觉涕哭。哭够多会
,大家才醒觉过来,各叙了离别的缘由。这且不讲。

且说光阴似箭,日月如梭。到了来年县考之期,明媚进场考试,
三场的文章如绣如锦,县官取了明媚的案首。至二三个月,堪可院考
相连,明媚进场已毕。至张案,已进了头名秀才。众亲友邻人一齐登
门拜贺,真是欢喜不尽。适值秋场,明媚又连捷第七名的举人。过了
年馀。正值甲戌年会试的年头,明媚忽然想起郁雷的神言。当下收拾
车辆行李,春汇生爱子之心,不肯叫儿子自己上京会试,父子二人带
着家仆书童而去。

到了京中投了客店安歇,父子二人游玩了两天,但见京都城中观
不尽的美景。捱过三朝,迟过五日,忽有圣谕一道,会试天下的举子
。春汇生忙与儿子办备进场果品,当夜黎明进去。过了三天开关放出
,又连连的三场已毕。待张榜的龙虎日子,贴了黄榜,明媚中了亚魁
。你道明媚场中的文章是自己做的麽?当场时候,那月素大仙与胡老
叟助一神力,将文章一挥而成。所以才能如此。这且不题。

且说这殿试官梅尚书见春亚魁,才又出众,貌又超群,正在青春
年少,遂打动了一片心事。你道这梅尚书何等的心事?只因这老儿为
人奸恶,凡同朝的堂联,谁不可恨。朝以参官为乐,夕以罢职为欢。
平素为人如此,但凡与这老儿往来的官员,非纳币帛即奉金珠,家中
巨富胜似当年的石崇。而况食前方丈侍妾数十人,平生乏嗣,只有一
个女儿名唤朱云。小姐生得沉鱼落雁,闭月羞花,年方一十八岁,只
因这老儿和本京兵部王老爷做了儿女亲家,王老爷为人秉性忠直,屡
次将梅尚书将今比古,委傍引曲的劝解,谁想药石成仇。梅尚书妄奏
一篇,说王兵部有 克兵饷的情弊,上朝一本把王老爷的前程勾消。
不知後事如何?且听下回分解。


第十二回梅尚书爱色梦液登金榜举家团圆

话说王老爷被梅尚书参倒,勾消了前程。王老爷一场着恼,作古
成神而去。梅尚书原是个势利的老儿,见王兵部已死,遂起了一片歹
心,要同王家断亲。如今见亚魁人品可畏,意欲招赘为婿。

忽一日,亚魁店门口车马盈门。有人传说梅老爷来拜,亚魁父子
二人连忙迎至客舍,各叙了常礼,坐定。梅尚书将亚魁连连夸奖,春
汇生父子又谢了梅尚书拔中之恩。叙了半晌的闲话,梅尚书就把与女
儿婚姻之事说了一遍。春汇生说了些不可当的套话,梅尚书说∶「规
翁不必太谦,老夫一言为定,决无更改。」着到此处,有诗为证。

堪笑梅老好胡涂,那有一女配双夫;
月素乱点鸳鸯谱,羞坏当朝梅尚书。

话要简捷为妙,梅老儿回到家中,自己拿了主意。也不和夫人商
议,也不和女儿商议,择了吉日良辰,张灯挂彩,鼓乐喧天。梅夫人
问其情由,梅老儿妄说道∶「咱亲翁已故,亲翁母妇道家不晓世事,
女婿年幼无知,头三日前与亲家母说知,不如把女婿请到咱家与女儿
婿配为妙。」夫人也只当是真话,遂与女儿朱云小姐说知。这且按下
不题。

且说月素大仙时刻在明媚左右,但神人相隔那里看得见呢。这梅
老儿一片的言语心事,俱被月素如见肺肝。月素自己说道∶「这老儿
十分可恶,破了王家的婚姻,要招赘新魁。案看王公子後来福分不浅
,王小姐是新魁夫人之命,故小姐有总兵夫人之命,皆前生配定,我
何不行一个借花献佛的方便。」月素计议了如此这般的机谋,这也不
题。

且说梅尚书这日到了晚间,诸般办齐妥当,但见灯烛辉煌,五彩
争艳,人马车轿一直排到亚魁的店门,合京都人等各不知是何事。梅
尚书亲坐一乘凉轿来请,闹闹烘烘。将有三更,把新郎用彩轿台到梅
府而来。到了府中下轿,轿内小姐打扮得似天仙的美貌,对上侍女搀
出了月里嫦娥,和新郎同拜了天地,共入洞房,玉杯交饮。真是郎才
女貌。这一夜衾枕之乐,自不必说。

到了次日,新郎出来会客,梅尚书一见,如头上走了真魂一般,
见不是那新魁的模样,竟是那王兵部老爷的儿子,正是女儿的结发丈
夫。梅老儿大有不乐,暗暗说道∶「奇哉!奇哉!这新魁上那去了呢
?」正在糊迷之间,只见新魁前来叩喜。梅老儿羞得满面愧色,如鼠
溜一般藏在後厢卧房,蒙头而睡。着家人传说出来,老爷偶得寒疾不
可以风。新魁坐轿而回。列公,这是何等的缘故呢?这是月素仙子和
胡老叟与王府的夫人一同说知,这夜间王小姐和月素仙子新魁三人同
入洞房花烛,王夫人喜出望外,更有胡老叟、月素仙的神妙,将儿子
送在梅府成亲。这王兵部府中也是众宾友庆贺,那梅尚书府中也是亲
友庆贺,俱是百般的热闹。王公子到了次日,同梅小姐来在家中,与
王夫人叩头,新亚魁与王小姐月素仙子夫妻三人,与王公子夫妻二人
,大家按次行礼。王夫人见女婿奉新魁,又在年幼,美貌贤良,堪作
鸾凤之偶,见新妇梅小姐是月貌花容,与儿子堪作鸳鸯之对。又见月
素仙女,认为乾女,与女儿有同胞有义气,更觉欢喜。这春汇生与胡
老叟照料事体,合家大小人等,一同赴席宴饮。真正是∶

金榜题名真富贵,洞房花烛巧姻绿。

饮至红轮西坠,玉盘东升,各自安置,也不往梅府去,就在本家
住了。不题。

且说这梅尚书一肚子闷气,也不吃饭,也不起来,只是在床上哀
声叹气,蒙头而卧。夫人问他如何?只一言不答。问的极了,这老儿
反倒抢白夫人,梅夫人终是不解其故。作书到此,有诗为证∶

夫妇配偶是前姻,何苦设计拆同林;
倘然错了兵部子,老儿台头怎见人。

话不可重叙。且说过了三朝,王府的公子和朱云小姐夫妻二人,
和新魁夫妻三人,外有春汇生、胡冰人,同来到梅府行礼。梅老儿无
奈,只得起来,也不整理衣冠,急忙取了一碗冷酒,咕噜咕噜几口咽
到肚中,一时间,头目昏昏。满面上似盖了千层牛皮,歪歪伴伴出了
,没上没下作了几揖,就要扯头而走。众人那里肯放,你扯我劝的坐
下,众人皆俱打通了的,一齐把梅老儿的不是,替他盖抹了一遍。老
儿也自认了不是,当下备办上酒馔。三个新妇往後边去和夫人同席,
前边另有并排两席。後边月素将前後的言语说与夫人知道,夫人也是
骂梅老儿,小姐也是骂老胡涂。不题。

且说前後宴饮已罢,前席众人辞别回兵部府去,後席三位新妇也
辞别了夫人,回兵部府去。俱各不题。

你说梅老儿这个老畜生,见那月素仙女上轿之时,便一眼瞧定,
见貌美超群,陡起一片色心,也不过是爬梯望月而已。谁想这老畜生
,生平有好色之癖,自与月素见面以後,白日里与粉白黛绿的等爱借
水行舟,夜间梦中走失元阳,不上一月,把这个老畜生就亡之命已矣
。这且不题。

且说自梅老儿故後,梅夫人疼女儿的心胜,百万家私俱交代女婿
掌管,情愿与王夫人母子一处同居,王夫人疼女儿、月素,女婿也在
尚书府来。又搬取春宅的家眷到京,三家合为一家。後来春亚魁官居
文林郎之职。王公子做总兵之职,各生二子。月素缘满归山,胡老叟
渺然而去。自始至终,连环报应,好不周全人也。

九嶷仙翁有《西江月》一首∶

手捋银须观世界,负羲浪荡淫子多。劝君家切记着,邪者即
妖正为佛。旱回首,真不错,那菅生知与困学。行好事,自
有好报,坏良心,天上有罗。试看连环报应,在此粗俗小说
,炎凉世态诚寡薄,君子自扫门前雪。

新编妖狐艳史卷之六终

返回任我淫书屋



Free hosted by
HyperFree.com